• 他返家,天黄黄如大漠斜阳,坐等一场雨,应如瓢泼下。没有昨夜的冷炙残羹,他很少开火,一般买一根石头硬的法棍,蘸了黄油,吃好几日,如果口中淡了,便卖一袋榨菜,空嘴吃下去。

    他在这座城里不知道在等什么,像被豢养的家畜,仰望主人洒下的汤食,食毕睡去,直到案上引颈待宰的那天,仍不知一生究竟为何。于是安慰自己,其他人也这般庸庸碌碌呢。若有人另辟蹊径,立刻又变身分析师,替他寻出许多恰恰好的机缘来。

    总会有末世审判的一天的,站在被告席上用无辜眼神巡视。你还不知你的罪!一声天外音警醒如霹雳!我随遇而安,何罪之有?吓!这便是你的罪过了!

    回那座城,你怕你孤身度寒日、人情尽凉薄。留在这座城,又有何可依凭?

    谁叫你早不做盘算,如今自食恶果,却怨不得别人了。